2012年7月24日 星期二

憶談也斯老師


昨天在香港書展看到也斯的專題展覽。

回想當年嶺南舊事,也斯老師是中文系系主任,也是系中最具名氣的老師之一。小子不好詩,之前沒有細閱過也斯老師的新詩作品,小說也是入讀中文系,修讀香港文學後才選看過,可謂淺陋至極。

當小子看《剪紙》,這本被評為七十年代其中一本重要的小說時,確實看得津津有味,不論是兩位角色交叉敘述手法的嘗試,那種帶魔幻感、虛浮而不真實感的描繪,令小子感到極大的新鮮感,也不期然對也斯老師生出一種佩服的感嘆:能寫出這樣的文字,這人真厲害啊!

有趣的是,當小子選修現代文學批評時,才打破了這種幻象。記憶所及,也斯老師講授時給我們同學最大的印象就是跳躍式思維,東說一句結構主義,西說一句魔幻寫實,來多個詹明信的後殖民主義,剛接觸文學評論的同學們頓時頭冒大汗,每課的筆記也如一永遠不準確的路牌,上了也斯老師駕駛的車,奔馳於不知目的地的路上,正合一句:羚羊掛角,無跡可尋。現在想起,嘴角也掛起了微笑。

逛著逛著,在展覽看到了一個熱愛香港和文字的也斯老師,他實在是香港文學的一個標誌啊,小子一路看一路心想,老師他過著很充實的人生,有旺盛的創作生命力,也很熱愛他身處的土地。一個感性的詩人形象才合他。

 80年代的也斯老師(左),很後生啊!
在展覽板上看到也斯老師其中一首詩作,咀嚼後頗有餘味,詠記在下:

梁秉鈞《鴛鴦》

五種不同的茶葉沖出了
香濃的奶茶,用布袋
或傳說中的絲襪溫柔包容混雜
沖水倒進另一個茶壺,經歷時間的長短
影響了茶味的濃淡,這分寸
還能掌握得好嗎?若果把奶茶
混進另一杯咖啡?那濃烈的飲料
可是壓倒性的,抹煞了對方?
還是保留另外一種味道:街頭的大排檔
從日常的爐灶上累積情理與世故
混和了日常的八卦與通達,勤奮又帶點
散漫的……那些說不清楚的味道


很有香港風味的詩。
詩的欣賞是很個人的。我聯想了現在香港的一些景況,令小子感唏噓。
你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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