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10月17日 星期四

真.孔子知多少?(三)--聖人知兵事

  繼上兩回解說了孔聖人的身高和巨力之後,今回論到說說他的軍事能力。在此強調,小子絕對無意顛覆孔夫子的形象,禮樂文教是其一生所宗,文德之高量,確是一代之驕,其思想亦澤及後世。只是小子想朋友了解孔夫子並不只是一個只懂讀書做學問、孜孜於教學的書呆子。

  說到孔夫子的軍事能力,小子必須直言,並不是說他如歷史上孫武、吳起、韓信等用兵大家般百戰不殆,留下赫赫戰功,而是從古籍中分析到,孔子絕非不知兵事之人,對治軍之法、戰爭之門,御射之道確有認識。在《論語.衛靈公十五》中記載了一回靈公和孔子的對話(同一件事,《史記.孔子世家》有記述,兼添上更多細節):
衛靈公問陳於孔子。孔子對曰:「俎豆之事,則嘗聞之矣;軍旅之事,未之學也。」明日遂行。
  此處之「陳」,同「陣」,解軍伍行列。靈公是向孔子問軍隊陣型、列隊等事。孔子是向其直言未曾學過軍旅之事。在《史記.孔子世家》中記另一事:「衛孔文子將攻太叔,問策於仲尼。仲尼辭不知。」孔子對孔文子的問策,以不知軍事為由推辭了。那麼,何解小子會說孔子具軍事能力,這豈不是自打嘴巴嗎?


行軍布陣可是一極專門的學問啊!小子可真弄不清當中門道。
  
  原來,一切皆是謊言,真相是孔夫子處心積慮掩飾其知兵一事,但妙在這番用心,被他誠實的弟子揭破了。冉有(即冉求,字子有)仕於魯國季康子,曾為其統率軍隊,擊敗齊軍於郎邑。事後,季康子問冉有他的軍事知識是學習得來還是天生的將才(原文是「學之乎?性之乎?」)。誠實的冉有直言:「學之於孔子。」事載之於《史記.孔子世家》。《孔子家語.正論解》記述更詳,冉有的回應是「即學之孔子也。夫孔子者大聖,無不該,文武竝(即「並」)用兼通。求也適聞其戰法,猶未之詳也。」縱有對老師的恭維在當中,也明顯指出孔子之知兵事也。

  不懂耕作之人,怎樣也教不來一個人成為合格的農夫,能善用土地得好收成;同理,不通武學之人,無論如何也不能教曉別人耍出一套正宗的詠春。所謂「隔行如隔山」,專業技能是有很多專門的知識和細節,非真認識者不能教導他人,而排兵佈陣、治軍攻戰之道正屬此項,故此,可推而知孔子必懂軍事之道。

  前有述孔夫子亦懂射御之道,「射」是指放箭技能,「御」則是指駕駛馬車。老實說,有關他這兩方面的記載很少,先和朋友說說。《論語.子罕》記達巷黨人說孔子「博學而無所成名」,即讚美他所學淵博,但可惜沒有任何一藝極專長而獲美名。孔子聞說此事後和弟子說:「吾何執?執御乎?執射乎?吾執御矣。」譯成白話文就是「我應該說自己專長甚麼呢?御車?射箭?我想還是選專於御車吧。」姑勿論此則話語背後所呈現的教化含義,小子只集中說,若非孔子本身熟於御馬駕車,當不會作如斯之言。有趣的是,《史記.孔子世家》也有錄下同一事,但太史公補上了孔子弟子牢的說話:「子云『不試,故藝』。」即孔子曾向牢說過,他不受諸侯重用,所以才學習這些技藝。套用現代人的說法,這也算是好好裝備自己,提升職場上的競爭力了(這只是侃語,孔夫子可不是如此想的)。


春秋世,通常一車四馬,要熟練控制,四馬並進,大不易。
  
  《禮記.射義》及《孔子家語.觀鄉射》皆有記孔子及眾弟子在矍相一地的菜園練習射箭,有無數鄉人圍觀(《禮記》語:孔子射於矍相之圃,蓋觀者如堵墻)。但可惜的是,古籍並無直接描述孔子箭術之良劣,也無說明這班圍觀的鄉人是何帍圍觀,因慕孔子之大名而來?因見到一個巨人心感好奇?因見孔子箭術高明箭箭中紅而駐足?實無從判斷。那麼,會否有機會他不懂射箭呢?小子卻能肯定地答:絕不會。


小子想像不到巨人孔子,神力拉弓,氣勢當如何駭人!

  為何小子能斷言?因為春秋之時,上述三項(治軍、御車及射箭)皆禮儀中的項目。《孔子家語.論禮》有載,子張、子貢、言游三位弟子向孔子問禮,孔子的回應當中曾提及「以之田獵有禮,故戎事閑;以之軍旅有禮,故武功成」、「田獵戎事失其策,軍旅失其勢」等語;《禮記.射義》一整篇就是論說射箭之禮。而孔子就正是當時最重禮之人,在小時候玩過家酒,便是仿成人擺設祭器,模擬祭祀時的禮儀行動(《世家》語:孔子為兒嬉戲,常陳俎豆,設禮容);十七歲便被魯國孟釐子評為「年少好禮」;因見春秋之世禮崩樂壞,終其一生,為扭轉這局面,一路以其所習之禮樂,傳揚其治國王道於諸侯。這樣的孔子,為禮而習兵、御、射三藝是合理的。不過由於孔子不想諸侯捨本逐末,被他這些方面的能力吸引,所以言必及禮,不揚其兵才,不昭其巨力,不顯其射藝,不露其御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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